冲突与文明| Clash and Remaking (一)

[转载] 美股(meigu) · 2019年09月27日 · 42 次阅读

冲突与文明| Clash and Remaking (一)

基辛格写过一本书,World Order世界秩序,

用以记录他对他所参与塑造的全球秩序的思考。

亨利基辛格本人的经历绝对是传奇性的。

当《世界秩序》面世后,这本奇书让亨利·基辛格之前的著作都成为了脚注——无论是世纪交替的《论中国》和《大外交》,还是冷战时期的《动乱年代》、《纪录在案》、《白宫岁月》,抑或是步入和平的《核武器与对外政策》、《复兴的世界》、《选择的必要:美国外交政策展望》、《麻烦的伙伴关系:大西洋联盟的重新估价》……

所以,了解亨利·基辛格的外交观,最好的入手点,便是他的这本著作。

实际上在阅读《世界秩序》的过程中,能够依稀地感觉到《大外交》和《论中国》的影子,但立意更高、眼光更远。这也暗合了外交真正的意义——欧洲不是世界本身,美国也不是,中国也不是,所有国家存在在一个地球上,在握手言欢与扳手腕较劲的切合下,在时刻面临混乱的恐惧下,小心翼翼地构建世界秩序。

基辛格坚信的是务实性的外交。

人容易自以为是,国家更是如此。

文明的边界是价值观,是文化。

国家都形成了自己的秩序,而每一种秩序都把自己界定为合法组织人类社会的标准模式、独一无二,把其他地区视作“未开化之地”,而在地缘政治的博弈中,这类对于价值观,以及意识的宣传高效地整合了文明的内核,以及国家意志的统一性。

即便是调子的改变,也不一定意味着回归正常,尤其是在双方对“正常”的定义大相径庭的情况下。它更可能代表着为达到实质上的一贯而采用不一样的手法。于是,丝毫未变的言辞也许并非是故作姿态,而是坚信自己正确。从而忘记了一个基本事实:只承认自己的实体更有可能带来冲突,而不是秩序。这也是历史上爆发国家间战争的根本原因。

然而,国家相对于人或其他社会组织来说,更难以改变和适应,国家利益的本质使得他们更难以妥协和让步。因为国家的需求不是由统治者的个性、家族利益或追求向全世界传播宗教的目标决定的,而是由基于具体原则的国家利益决定的。于是,探寻世界新秩序不得不要求我们首先了解那些基本上不为外界所知的社会以及形态。

换言之,所有国家的人民都需要克服这种神秘感—并且去思考如何将迥然不同的历史和价值观塑造成为一个共同的新秩序。

而为了形成这样的代表人类意志的共同体,我们无法回避掉各个民族以及国度之间的差异。

这个世界各领风骚的时代早已过去,我们不能期待俄罗斯复兴或伊斯兰繁荣的时候才去了解他们,这个世界存在大国小国之分,也存在强国弱国之分,但早已不再是统治与被统治、殖民与被殖民,或者朝贡与尊贵的关系。每个国家的传统至关重要,社会发展不会摆脱历史,也不会信马由缰,但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偏离先前的轨道。伟大政治家的行为会以这个范围的外沿为限。如果不及外沿,社会就会停滞;如果超出了这个极限,政治家就会失去影响后人的能力。而且现如今,他们的担子更重:不再能够单枪匹马挥斥方遒,而是不断地寻求沟通,相互理解。全球性绝不是普世价值,虽然这种世界主义足够理想浪漫,能带来非凡的信念、乐观、勇气和信仰,能够对更美好、更和平的希望永远憧憬。

但脱离历史感和地缘政治的意识是不可能落地的,反而会造就一次又一次的悲剧。即便在当前甚至于这个世纪内,地缘政治平衡的迫切性超过了意识形态纯洁性的需要。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如果不能二者兼顾,则都会落空。真正的挑战,在于“求同存异”在于寻找不同利益体的共同利益以及差异。

所以既要讲道义,让外交政策反映该国拥护的价值观;还要务实,希望外交政策收到成效。

然而地缘政治的常态无疑从过去的全球化(求同)切换至了如今的反全球化(求异)。正所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在商业层面来看,真正放眼全球的战略家无法忽视的是对地缘政治形态的深度理解。

地缘政治形态反过来深度重塑了我们的顶层政经秩序,而剩下的仅仅是市场机制对于价格行为的传导和影响了。

商业以一种惊人的方式重塑我们对经济社会的理解。

而棉花作为资本家输出的第一种商品,棉花成为了战争以及资本的载体。

数以万计的纺纱工以不同的形式被整合起来,第一次在工厂的屋檐下集体劳动,他们以同样的标准被要求,并且按照件数为工人支付报酬。于是乎在航海霸权的支持下,横跨全球的各地工厂在枪火的威胁下以惊人的方式整合起来,资本,技术,劳动力在军阀以及商人的努力下完美的整合在一起。

逐渐地,棉花作为第一种冲击全球经济形态的大宗商品带来了一种基于冲突以上的商业文明。这样的商业文明之上,新层次的道德准则(moral protocol)以及金融系统的底层架构作为一种新形态的“火炮”以及“弹药”冲击着全球。商人时代开始崛起(The era of merchant),高效的商业文明孕育了人类文明的强大工业链。

而本世纪的商人时代面临挑战。

而重塑的世界秩序来源于中西方文明的巨大冲突。

重塑的文明将何去何从,我们将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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